十月十六日，老街的夜色被劣质啤酒的泡沫和烧烤摊的烟火气煮沸了。
“喝！今晚不醉不归！咱们把那些开推土机的狗杂种吓尿了！”
王大力踩着半箱空酒瓶，手里挥舞着一只油腻的羊腿，脸红得像关公。周围几十个穿着黄马甲、蓝马甲的骑手正在划拳，庆祝这场属于底层的微小胜利。只有赵云坐在角落，面前的塑料杯里是白水。
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韩非发来的加密信息：【坏消息。赵振天把酒会推迟到了19号。好消息是你有三天时间准备。更坏的消息是，他启用了‘天眼’系统，你手里的那个托盘现在就是个废铁。】
赵云关掉屏幕，指尖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。推迟不是因为怕了，是因为要憋个大的。秦天霸这种老狐狸，缩回去是为了咬得更深。
“云哥，咋不喝？想嫂子呢？”王大力大着舌头凑过来，酒气熏天。
“待会儿还有个急单。”赵云笑了笑，起身去柜台结了账。两千三百块，是他半个月的跑单收入，但他刷得毫不犹豫。这可能是这帮兄弟这辈子最后一顿安稳饭了。
如果三天后他输了，老街还是会被推平，而他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赵云压低帽檐，趁着众人拼酒的间隙，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。
锦绣汇后巷，湿冷的空气里夹杂着昂贵香水发酵后的酸腐味。
柳如烟蹲在满是油污的垃圾桶旁，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军大衣，里面却露出半截刺绣精美的旗袍裙摆。她手里夹着那支细长的烟斗，没点火，只是在那个用来装前男友遗物的纸箱里翻找。
“来了？”柳如烟头也不抬，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那个死宅男如果不肯见人，谁也别想让他干活。”
“韩非这人，软硬不吃。”赵云靠在墙边，看着她从垃圾堆里扒拉出一个沾着灰尘的盒子，“你确定这东西管用？”
“对付正常人不管用，对付他那种把二次元当氧气吸的怪胎，这就是命。”柳如烟把盒子扔给赵云。
借着昏暗的路灯，赵云看清了盒子上的图案——一个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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